伯爵茶

Silver Lining 第四章 (上)

4.1

“我说了,直升机——”

“但是你的路线根本不对——”

“你知不知道她搞出了多大的动静,半个城的警车追在后面——”

“如果你想让我这把老骨头上演英雄救美,那可是想太多——”

“我告诉过你,这个闪电男孩并不是敌人——”

“出自那个拿车撞超人的人之口——”

“她根本没弄明白武器系统,她误击了我们,那可能搞砸一切——”

“真抱歉啊先生,没有那么多训练有素的后援来支持你每一次的心血来潮——”

“我是在说你——阿尔弗雷德?”

耳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通讯单方面地挂断了,布鲁斯恼火地哼了一声。戴安娜在副驾驶上扬起了眉毛。

“我曾经是战斗机驾驶员,我读得懂你的系统。”

“我猜你得补一补现代技术。”

“我根本没有攻击,它自动触发了。”

“是啊,因为除了人类之外,现在连电子系统也变得超级了——”

“把事情怪到别人头上没有好处——”

“系统里记载着你的操作——”

“得了吧,”戴安娜说,“你只是不高兴我乱动了你的宝贝车,还指出它有问题。”

“没有查到故障记录。”布鲁斯说,“如果——”

后座有人咳嗽了一声。

“所以,”艾伦说,他听起来很紧张,“现在是什么情况?”

布鲁斯和戴安娜对视了一眼。

“巴里,这是戴安娜。”布鲁斯说,“戴安娜,这是巴里。你们已经见过了。”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戴安娜和气地说,侧过身伸出手来。

艾伦小心地伸手和她握了一下。

“你也好。”他说,频频地回头看后面的车流,“我是想说,嗯,你们注意到后面的两打警车了吗?”

“没关系,”布鲁斯简洁地说,“我们会搞定的。”

从艾伦的表情上看,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戴安娜笑了起来。

“我猜你需要证明我们是守法良民。”她对布鲁斯说,“不然这位小朋友可能会跳下车。”

“我们不是。”布鲁斯冷淡地说,“我们是一群不法分子,想阻止世界被毁灭。循规蹈矩的人可做不到这些。”

戴安娜不以为然地望了望车顶,巴里紧张地看着他们,她笑了笑,“别担心,布鲁斯和哥谭警方有些默契,过了海湾他们会撤走的。”

“别介意,他就爱那样说话。”她指着布鲁斯补充说。对方发出一点不满的喉音。

“默契?”巴里怀疑地说。

“看。”

装甲车隆隆作响,驶向城郊,周围密集的建筑灯火次第稀疏。当它驶过离开中心岛的大桥时,仿佛受到某条无形界限的限制,后面跟随的警车速度减慢下来,长长短短的警笛声渐次停止了。直升机的光照退去了。蝙蝠车隐没进黑夜里,艾伦在后座上看到,警车纷纷调头,有序地朝市中心撤退。

“哇哦,”艾伦说,“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卧底吗?还是黑帮?他们怕你?刚才只是做做样子?”

“并不是做做样子,”布鲁斯说,他皱起眉头,似乎这个看法冒犯了他,“如果我现在调头回去,他们会向我开枪,他们有理由……只是这种追逐战次数多了,我们一致认为没必要浪费时间。”

艾伦看起来并没有明白。

“好吧,”他说,“那你现在要去哪里?”

“去我的地方,”布鲁斯说,回头看他,“如果你愿意。”

“哦,行,我是说我可以,但那是在,”艾伦说,他的嗓音突然提高了,指着前方,“——是在海里吗!”

布鲁斯猛一转头。哥谭湾的海水离他们只有十几码。他大幅度地扭转方向盘,车载系统发出强行切换自动驾驶的警示音。蝙蝠车的轮胎擦着湿滑的港口石板惊险地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弯,窜回主干道,剧烈地颠簸了一下,不听使唤地呈Z字形曲折前进。布鲁斯握住方向盘,显而易见地试图转向,但装甲车完全不听指挥,朝着随他们而来、正在调头撤退的蓝黑色警车队伍直冲过去。布鲁斯猛地撤手按向一个红色按钮,车载系统发出一串救火车般高亢的长鸣。车队中传来惊慌的叫嚷声,他们正对面的三辆警车笨拙地往两边退去,另两辆加速向前逃窜。装甲车庞大的车身一下子冲入车队中,沉重的强化轮胎眼看要碾过那两辆娇小的警车车身——

戴安娜抬起双腿,猛地踹在她那一侧上方的车架上。这双美丽长腿的冲击力一定超出想象,十五吨重的装甲车发出一声巨响,整个向一侧倾斜过去,轰然一声侧翻在地上,危险地保持着平衡。两辆虎口逃生的警车飞窜出数十米,警笛声再次尖锐地扯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随着侧立在地面上的装甲车马达空转的轰鸣声。

“我的天啊!”艾伦在后座叫道,他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被重力压倒在贴地的车窗上,“发生了什么!”

“戴安娜!”布鲁斯在驾驶座上喊道。女战士单手扶着满是裂纹的钢化玻璃,倒立起来,回身流畅地又一下踹在上方的车顶。重力平衡被打破了,悬空的车身狠狠地砸回地面,烟尘四起,几乎能听到混凝土桥面被碾开的碎裂声。

这一切发生在数秒之间,轮胎甫一接触地面,蝙蝠车就再次失控地向前狂飙而去。


“很好,”布鲁斯闷声说,盯着前方,脚下徒劳地踩着刹车,手里仍死死抓着方向盘,“现在让一让。”车身落地后,戴安娜随着惯性重重地侧坐进了他怀里,正落在他双臂之间。从他抽搐的面部肌肉和额前的冷汗看,这豪车美女的待遇一点儿也不让人心动。

“看来你的系统确实有问题。”戴安娜冷静地评价道,后仰以避免挡住他的视线,“你这样我过不去。”

“现在放不了。”布鲁斯咬牙说。他全身的力气看起来都在抓着方向盘的双手上。装甲车的内部警报尖声响了起来。仪表盘上各种指针滴溜溜乱转。车子磕磕绊绊地在宽阔的桥面上曲折,横跨四个车道,甲壳狠狠磕上桥边的金属护栏。尖利的摩擦音伴随着一片喊叫。“连接阿尔弗雷德。”

她艰难地探出手臂去碰一个仪表盘下的按钮,对方毫无反应。

“通讯器失灵了。”

“还以为他挂我电话。”布鲁斯嘀咕说,“你带手机了吗?”

“我穿着战甲。”

“闪电?”

“你是在叫我吗?”艾伦问,“我没有,我的速度它不能承受……”

“好得很,”布鲁斯啧了一声,“我看你们的装备都得改进一下。”

他飞快瞥了一眼门锁,又瞥一眼被困在狭窄空间里的戴安娜,似乎想让谁去拉开驾驶室的门。

“门打不开。”艾伦在后座喊道。

“让闪电把剑给我。”戴安娜说,“我可以把门劈开,把你们带出去。”

“车上太多弹药,不能让它在大路上发疯。”布鲁斯说,他又瞥了一眼电子屏,“后面还跟着那么多警车,那就更混乱了。”

“谁能说明现在发生了什么吗?”艾伦探头问。

“有人入侵了我的系统。”布鲁斯回答。他沉默了一下,自语说,“他想要什么?”

“不是现在!”戴安娜厉声说。

仪表盘上的车速指针突然越过了红线,车身一阵颠簸,直冲向前方另一辆落单的警车,布鲁斯猛拉方向盘。装甲车在狭窄的空间里做了一个诡异的C型大回环,惊险地擦过那辆车的车窗。甲壳重重挫过大桥的钢梁,火花四溅,车内两位警官惊恐的面孔隔着单向玻璃和戴安娜对视了。一声震响,蝙蝠车重新回到路面上。戴安娜的侧脸撞到布鲁斯耳侧。那辆劫后余生的警车惯性滑行了几米,碰地一声撞上了钢梁。

“不能让它进城。”布鲁斯说,“得在这里解决它。”

“也许我可以把它拦住。”戴安娜在嘶吼的警笛声中说,布鲁斯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她挑了挑眉毛,“怎么啦,我抓住过涅莫亚森林的狮子,掀翻过德军的反坦克装甲,我也能拦住你的车。”

“武器系统也被控制了,”布鲁斯说,“你不是钢铁之躯。”

“需要一段距离,”戴安娜说,“我可以用套索把它拉住。”

“你怎么套住它?”

“我大概可以?”艾伦说,前排的两人都看向他,他已经把面具摘下来了,正在搓掉脸颊边的碎片,“我够快,而且加速时我的力气可以很大……”

“可以。我去拦住后面的车。”布鲁斯果断地说,“戴,你来控制方向。”

“真的吗?我对现代技术不熟。”

布鲁斯低笑一声,向后倒去,松开了握住方向盘的双手,装甲车顿时像脱缰的烈马一样打着转冲了出去,戴安娜敏捷地探身过来一把抓住。布鲁斯放低座椅,跨步钻进后座。艾伦好奇地退到一边,看着他一把把椅面掀开,露出里面的一领黑色披风和盔甲。

“喔,等等,”他说,看到了胸甲上的标志,“我听说过这个……我听说过你!”

“你说你没有超能力。”布鲁斯飞快地合拢带锯齿的臂甲时,他控诉道。

布鲁斯把额发掠到一边,抓起头盔戴上。

“我没有。”他说。


他站直身体,曲起手臂,一下击碎了射击窗。玻璃碎片弹落下来,艾伦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再看时,只见黑披风蝠翼一闪,蝙蝠侠已经纵身跳上车顶。几步起跑,向面前呼啸而至的车流飞跃过去了。


4.3

艾伦跟着站起来,通过射击窗往后看,黑色的披风逆风飞扬,准确地砸落在当先一辆警车的前盖上,激起一阵惊呼。他又转头看看前方。车速越来越快,正在驶离高架,奔向城市的中心地带。

一阵枪声响起来,他猛地回头去看。

“布鲁斯怎么样了,男孩?”戴安娜在车里喊道。

黑披风仍然牢牢钉在那辆警车前,风中传来几句模糊的咒骂声,又一阵裂响,挡风玻璃碎了。那辆警车失去了控制,歪歪斜斜地向两侧冲去,后面的车辆纷纷闪避,尖利的刹车声连成一片。警笛声、喊叫声和枪声一齐响了起来。他猛地窜回车里,凑到驾驶座旁。

“他们去追他了,”他急促地说,“我们得快点。”

“好。”戴安娜说,她瞥了艾伦一眼,看到他紧张的神情,露出一个微笑。

“别担心,闪电男孩,”她说,“现在告诉我你能有多快。”


TBC


这部里应该没有感情线 不过私心打个WB的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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