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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铁】Yesterday Once More -1

【后复3,前内战(什么)】


斯蒂芬·斯特兰奇博士走进他的办公室,脑子里旋转着半打最新的有趣病例和两个在咖啡间瞥到的填字题。有个男人坐在他神圣的桌子后面,舒服地倚靠在他的宝贝椅子上,还在翻看他完美排序的论文。

这是不可容忍的。斯蒂芬扭头叫唤起来。“克莉丝汀!叫保安来并且告诉这位先生他再也别想见到我了。”
“别生气,医生。”他房间里的不速之客说,把脸上的墨镜抬起来一些,“你会想见我的。”
如果世界上有些人的脸可以做通行证,天才、巨贾、娱乐版宠儿与钢铁侠算是一个。斯蒂芬讨厌比他自己还傲慢的人,但他一般不和钱过不去。

“好吧,”他说,“史塔克先生,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呢?”

“把门关上。”史塔克说。

斯蒂芬扬起眉毛。如果钢铁侠开始差遣人,他就要改变主意了。史塔克耸了耸肩,他从座椅上走出来,越过史蒂芬,自己把门关上了。然后他转过来直视斯蒂芬。

“我很想和你兜兜圈子,医生。”史塔克说,“你知道,玩玩那种‘其实你是个麻瓜’的小游戏。但我们时间紧,我还是个超级没耐心的人。”

他伸手把墨镜完全摘下来了,露出整张脸。托尼·史塔克也许是当代曝光率最高也最复杂的公众形象之一。全美国都知道他何时出生,知道他何日成为孤儿,津津乐道于他四岁时造出的发电机和他在大学参与的滥交俱乐部。人们震惊于他抛弃父业的壮举、又迅速爱上他作为一个非典型的新时代英雄。总之,斯蒂芬像全世界一样对钢铁侠知之甚详,而他的面貌也像所有新闻媒体里出现得那样,是精心修饰与狂放不羁的完美混合。但斯蒂芬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个史塔克并不像新闻里出现的任何一个“史塔克”。他鬓角的微霜看起来更明显了,一种深重的悲伤与疲惫正潜藏在这位时代骄子的眼睛里。那神情斯蒂芬相当熟悉,却从不觉得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那是绝症病人的眼神。他们被天降的厄运与举步维艰的现实压得直不起身,却仍怀抱着一丝希望。

也许这和最近奥创大战造成的民众不满有关系,又更可能这是斯蒂芬业务范畴内的事。斯蒂芬往史塔克胸口看了一眼,那里曾有那个著名的反应堆......但是几年前史塔克宣布把它移除了。

“长话短说。”史塔克说,笔直地注视着斯蒂芬,那神情可以说是恳切和坦率的——这仿佛也不“钢铁侠”。“有一个叫灭霸的超级反派集齐了所有无限宝石。他决定毁灭一半宇宙而且成功了。纽约至圣所里的记录帮助我进行了一次时间旅行,但是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赶在他的前面。我需要至尊法师的帮助。”

“......这听起来很严重。”斯蒂芬说,“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史塔克睁大眼睛望着他。

“我说了我们没时间玩故弄玄虚的把戏。”他说,口吻变得烦躁,“斯蒂芬,我需要进入你那个怪奇总部。我需要你们的图书馆。我需要你那颗该死的宝石!你到底把它放在哪里了?你带着这玩意儿上班吗?”

他粗鲁地伸手往斯蒂芬的外套胸口上按了一下,斯蒂芬及时退了一步。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我觉得你找错了人。”

“你是认真的?”史塔克难以置信地说,“你是说全纽约还有第二个斯蒂芬·斯特兰奇长着你这张冷冰冰的长脸吗?”

斯蒂芬没有及时回应这句嘲讽,因为史塔克看起来状态并不好,他气息变得沉重,神色绷紧,伸了一下手似乎要抓住自己的胸口。他手腕上的红色手表突然滴滴响起来,上百片金红相间的虚影骤然投射到空气里,卡啦啦地移动着组装,即将在这个办公室里武装出一个货真价实的钢铁侠。

“停下你这蠢姑娘。”史塔克嘀咕说,他沉重地呼出一口气,那些变换的材料刷地消失了。他在斯蒂芬面前暴躁地踱步。“还有一种可能性。”他猛地转过身来说,“你居然到现在还不是他。你是怎么回事?这只有不到两年了!学厨师都没有这么快!你把脑袋都抬到天上去了,其实你是霍格沃茨速成班毕业的吗?”

“我猜这是某种人身攻击。”斯蒂芬谨慎地说,“如果你找错了人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走了。我三点四十有一台手术。”

史塔克在斯蒂芬脸上搜索着,仿佛要看出一点痕迹,等着他突然说出一句“是个玩笑!”。虽然他无疑是个颐指气使、傲慢无礼的疯子,斯蒂芬却感到同情:史塔克确实非常失望,他眼睛里微弱的希望破灭了,焦虑更明显地渗了出来,使他整个人都显露出一种绝境中的疲态。斯蒂芬的职业生涯里遇到过许多这种人。他足够冷酷和公正,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界限在哪里。但是这回他甚至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我希望你能找到你想要的人。”他说。

史塔克注视着他,无言地点了点头。作为半个奢侈品收藏家,斯蒂芬注意到他右手上戴着那个红色手表,左手上则带着一个笨重的金色并指指环。史塔克抬起左手,在空中笔直地劈了一条竖线。

空间破开了。一个涌动着的金色圆圈出现在空气里,喷溅着金色光斑。从这一头可以看见对面后现代风格的另一间办公室。

斯蒂芬大开眼界。

“你真的是个魔法师?”他不由问道。

史塔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他唇角扭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你。”他说,“你才该死的应该是个法师。”

他把脚迈进那个金色圆圈里。瞬间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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